□ 赵学琴
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,又是一年冬天的到来,忙完工作的人们三三两两地约在一起,享受着忙碌之后的放松,跟好友在一起涮羊肉让我这个吃货美美地享受了一下。
在这个物质富足的年代,人们对每一顿大餐都没有小时候的那种期待了,朋友在一起吃饭,只不过是聚个心情,吃个花样,当然还有逃不掉的应酬。一轮菜上完之后,服务员说还有一份“油香”,这是我第一次听说,很期待美美地享受下这个新鲜玩意……当服务员端上我期待的“油香”后,我有点惊讶,这可是我从小吃大的口粮,而你们给它起了那么好听的名字,我着实为我所爱的口粮而高兴。
在我们农村“油香”都叫油饼子,也是我的最爱,在我妈妈这一代妇女中,没有一个不会做油饼的,并且个个都是高手,现在虽然每天吃得也很好,但是却特别想念妈妈老家的油饼,那种酥脆的感觉真的是美妙至极!
做油饼最主要的发面,酵头可要掌握好,起大了做出来的油饼就酸了,起小了做出的油饼是“死”的!当然炸的油也固然重要,记得妈妈偶尔会用菜籽油炸,菜籽油没有胡麻油那么香,那种辣,比芥末还厉害,现在想来,我的眼泪都流下来呢!最香的还是油葵油炸的……
还记得那时候炸油饼,妈妈负责揉面擀面,爸爸负责烧火捞油饼,妈妈揉面的时候在手上沾点油,那面乖乖地不沾手,也不沾面板,擀面饼的时候不用擀面杖直接用手压,我很佩服妈妈每个都压得一样大……
往锅里放油饼的时候要掌握好,放得太猛油会溅起来烫着胳膊,放得太慢会粘在锅边上下不去的,刚放进锅里漂上来要赶紧打个翻,稍等下,凭经验把底面已经变得香脆诱人的面饼翻过来,再开始微火炸另一面。同样的需要经验与直觉来控制时间,感觉油饼熟了,就将锅灶里的火放小,往出来夹的时候也很讲究,不能摔得太猛,也不能轻轻地放,你若立于旁边,可以感受到那油饼放的响声,既不是沉闷的“扑通”声,也不是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而是一种柔软的有如一团棉花落地的声音,不急不躁,有点像一个淡定随和的人的脾性,也许,跟那个正在锅灶间忙碌的人一样呢……
油饼做好以后趁热的时候在上面撒一层砂糖,然后把一大盆油饼放在一起,上面盖一片塑料,半个小时以后,不仅有油的香味,更有糖的甜交织再一起,咽咽口水,端个碗,吃吧!
偶尔也会在早餐点上吃一个大油饼,我给儿子说我吃的是回忆,儿子也很风趣地说他也吃的是回忆,我只能苦笑,你还小,不曾了解姥姥,当然也不曾领略妈妈童年的清贫。那些留在记忆里的美好渐渐忘光了,也只有这么一两件偶尔还飘散着沉香的往事一点点浮现在我的心头……
只可惜,我没有做过带着那油香气的油饼,也没有继承父辈们的生活。只知道,我是个毛毛躁躁的家伙,很难用心为家人做一大锅油饼。
但是,只要有油香弥漫,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母亲做的油饼,想起那个小山村……